魂兮归来 韩永强 8月2日晚上,宜昌奥体中心刀郎演唱会的舞台上,刀郎突然引吭高歌一曲《秭归鸟》,瞬间引爆了宜昌人难以控制的激情。刀郎以他标志性的嗓音,诉说着他对宜昌、对屈原的缅怀、哀婉和呼唤之情:
“弭棹西陵沚,沉歌酹楚魂, 魂兮归来,魂兮归来, 暮雨来千载,离骚彻夜鸣。”
演出现场,“刀迷”的惊叫声此起彼伏。显而易见,这首歌是一首新歌,是刀郎为宜昌倾情量身创作的新歌。有熟悉刀郎的歌迷马上惊讶,赞叹刀郎在全国开演唱会无数,只为三个城市创作了新歌,刀郎为宜昌创作《秭归鸟》,表达的不仅仅是对宜昌歌迷的尊重,更是对“中华诗祖”屈原发自内心的崇拜。
演出现场之外,城区居民楼里,有窗门被推开,苍凉而悲怆的《游江招魂》,从千年以来民间的传唱中奔腾而来,应和着刀郎的《秭归鸟》,一起弥漫在峡江两岸,激起了长江的滔滔巨浪。舞台上的刀郎,仿佛听到了古老的《游江招魂》呼唤,看到屈原大夫穿越历史的烟尘,踏波斩浪求索而来。刀郎仰望苍穹看到归来的屈原,“一只青竹从我的胸膛里面长出来,枝叶上挂满西陵峡口所有的江潮。青竹飞在大江两岸充满枯叶的往日,胸口疼痛让她颤栗不居岁月的悲号。”
那只从屈原胸膛里长出的“青竹”,是屈原大夫刺向苍天的《天问》,虽然让他疼痛得颤栗,但是依然不能改变屈原耿直求索的志向。
在刀郎如泣如诉的吟唱中,人们看到啼血的秭归鸟翩然而来,盘旋在刀郎的心底,深情地歌唱着:“我是大江的秭归鸟,我是古老的孩子,月亮停止了时间,我在树冠昼夜的奔嚎,我催促河流不眠不休,我四处寻找我的哥哟。你回来吔,你回来啊,田园将芜胡不归。”
台下的观众眼中含着热泪,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,似乎在为秭归鸟导航。台上台下,瞬间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巨大声浪:“我哥回哟”“我哥回”!
饱经沧桑的刀郎,深情崇拜和理解屈原的刀郎,为宜昌放歌的刀郎,再也无法平息自己汹涌而来的情感,把所有的真情和愿景,融进他的音乐中:“我的青竹化作冬羽落满沿江的人群,孩子停止追逐,一根根脊骨扎入泥土,灯火不再随波逐流,在崖壁上停留驻足,我依然日复一日悬挂在落日彩色的云顶。我哥回吔,我哥回哟,魂兮归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。”
这样的一咏三叹,如峡江奔腾而九曲回肠,又如屈子唱《九歌》、吟《九章》,赋《离骚》,仰头《天问》。在刀郎“魂兮归兮”的呼唤中,人们看到屈原在沧浪亭濯缨正冠,义无反顾地《涉江》而归!龙船上的桡夫子们,用力击打着锣鼓,尽情挥舞着祧桡,放声高唱着“招魂号子”,在子规鸟“我哥回”的声声呼唤中,簇拥着屈原吟诵着他的《离骚》和《天问》回归故里!
感谢刀郎的深情演绎,感谢“刀迷”们的忘我呼应,峡江作证,在三峡,在宜昌,在火热的八月,在人们炽热的期待中,永远的“中华诗祖”屈原,魂兮归兮!
韩永强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宜昌市散文学会常务副会长。